她脑中全然没半印象,本是例行一问,却见地上直跪着的形忽地一僵,竟不回答了。
“是。”
雍昭脑中一混沌起来,指尖颤了颤,忍不住扣上桌沿,使力攥紧,靠这痛意平复心绪。她膛起伏,一时险些将金饰的事也抛到脑后,索深深呼几,又将游的思绪重新拽回,落到了前的要事上。
放着这般势力不用,最后竟落了个仓皇被杀的场。前世若是有这些势力护着,再如何也不至于一受制于人,就白送了命。
“先前先帝所令,是由纪将军代,如今无人束,却仍照先前纪将军所立规矩行事,不敢逾越。”
恐怕这才是……真正的忌惮。
前世起义军破城之前,她记得自己依稀曾听过纪舒钦说起过先帝留的密室,也摸了从前个不知藏在何的玉珏。
她迷迷茫茫却回想起另一件事。
这么个答案一将雍昭打了个晕转向的地步。
这反应反倒叫雍昭一好奇起来,便又开:“朕不怪罪,你直截了当说了便是。”
帝王意识生的忌惮意味停留片刻,便又立时消散了――既是纪舒钦着的人,那便不必疑心。
里替她蓄养着百十名暗卫,平日里从不显,专潜在暗刺探消息。
如今想来,当真太傻。
得了吩咐的人一顿首,朝雍昭行完一礼,便一闪,又从窗翻了去。
再一细想,当年玉珏之事……大约也并未掺假。
雍昭心一震,怔愣片刻,才稍稍回神,话语之中却不免带了几分的诧异,“纪将军……是说纪舒钦?”
他早该料想到摄政王的狼野心。
那已是重生前的事了。
雍昭只觉前闪过一黑影,然而再一定神,却又发现分明是十七的窗楹锁扣仍结实扣在原,叫人看不半被开启过的痕迹,不由得心一紧。
时间过得太久,雍昭实在记不得这一组织机构的各种繁复规章,便脆直接发问。
“此事虽重要,却不算紧急,朕日后再问。起吧,该交由你去的是另一件。”雍昭一闭,吐浊气,在跃如擂鼓的心声中起桌上的金饰,放到十七手中,“酉时未半,时前,朕要你查清这个金饰的来历。从何售,经由何人之手买,最后又如何到了今日西苑现那魂上。”
否则,为何她那几位胞妹都是大大方方过礼封了王,轮到这一位异表亲上,群臣几番劝谏,先帝迫于压力,也只不过给了个徒有虚名的“摄政王”封号呢?
玉珏价值不菲,有那么片刻他是信了纪舒钦中的密室只说的。
而后便是又生懊恼。
雍昭想得愤愤,深了气,这才缓过一阵,端起帝王架,“名字?”
他若当真有反心,当真遭先帝忌惮,又怎可能手握如此机密?
可今日……她才从记忆里翻来个先帝留来的机密组织,便又知晓这帮人原也是先帝交给纪舒钦代的。
分明元雍也再没第二个纪将军,这般一问堪比多此一举,然而雍昭还是没忍住,开再度确认。
来人通黑衣,连面上也蒙了密不透风的结实黑布,只留一双浅褐的瞳在外。此刻正低垂着,视线只落在雍昭脚尖,不敢上移半分。
后来也不知这些人场如何……
分明有这样好的将组织,前世却被几番教唆着弃用了,以至于仍是叫人害了命。
那玉珏质地温,手升温,并不寒凉,她当是并未留心,几乎只在接手时有过匆匆一瞥,却也印象深刻。
“陛,影卫皆是无名,彼此只称代号。末称十七。”
分明已给了天大的宽恕,答话的人仍是支支吾吾,又兀自僵持了片刻,才猛地周伏地。
雍昭咬紧了牙。
“回陛,正是。”
然而也只是一瞬,这建立在脆弱关系上的信任一即碎,雍昭只一想起先帝在时对纪舒钦那毫不掩饰的忌惮之,便当即笃定这玉珏有假,于是当掌心一翻,就将玉珏掷到地上,摔了个粉碎。
前世她忌惮先皇势力,也便连带着疏远冷落先皇所留的机构臣。连这传闻中被称作先皇“鹰爪锋刃”的暗卫,也几乎不曾启用。
“朕平日未召时,你们都经由何统?”
先皇所留的御行司。
当时纪舒钦是何种反应,她也本不曾留心,只因心底早已笃定了纪舒钦作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