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鼻酸，微微摇：“没忘，顺利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接了电话就不兴了，谁惹你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随意把长发扎起来，梁洛开始卸妆：“他说分手我都说好，后来他发现我本不哄他后就不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她天生是闪耀的交际家，她的温柔与包容不是用给他补窟窿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他脑没坏，是绝对不会对她说我们分手吧这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我舍不得晾着他，也舍不得他难过...怎么办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许吧，妈妈也一直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妈妈，当年爸爸提过分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明明不是只想告诉她，自己好想她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这句话后，她的回答是紧接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讪讪一笑缩回脑袋，梁玉看着手机屏幕上林修之的照片，又变得有些不知所措，拇指划过他的脸，小声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吗？摩洛哥，你忘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她会愿意一辈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心底里的窟窿越来越大，除了她没人能补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很顺利，妈妈很满意，我也很开心。你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他没有啊...

        不同于女儿的活泼，梁洛拎起她的鞋放到一边，才坐到梳妆台前摘掉各式珠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之之，你也应该去你喜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怎么了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提过好多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的不明问题让梁玉一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...以后都会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...你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只手握着行李箱拉杆，一只手紧紧握着手机，林修之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愿意吗...

        两年未见的家人像是陌生人，小外甥女都忘记了他是谁，母亲的客套比严厉的教更让他难受，他逃跑了，去又不知该去向哪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不用，晾着就行。你看你爸，我哪里在乎过他说的分手？年轻的时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，不还是走到现在了？男人不能惯...你就太惯着他了，天天去看他，也没见你天天来看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句已经放了语气，这种放纵的包容，是林修之戒不掉的瘾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想跟她在一起，同一屋檐，永远在一起，每一天，每一分钟，每一秒...她永远在乎他，永远他...永远不会像爸爸妈妈一样，抛弃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沙发上抬起来，梁玉来了神：“真的吗？爸爸会提分手？那你怎么回的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哪怕她愿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首尔，摩洛哥，还有什么伊斯坦布尔...以后都会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母亲都不愿意他一辈，到了时间，就把他甩给了父亲。

不会不接他的电话，梁玉对着客人歉意微笑，走到阳台：“怎么了宝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...分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...他就是想让你哄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前几天给自己说过，新酒店开业，有许多事要忙，她妈妈让她去锻炼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果断，脆，决绝，隔着千万里，只听声音，也能窥探她在名利场上的锋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之之，是跟老师吵架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唯一的喜就是她，喜的事就是所有与她有关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掉泪摇，没有发哭泣的声音：“不用，我回爸爸哪儿了。不用过来找我，忙你的就好...我要上飞机了，挂了...拜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都会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句话好似一句荒诞的玩笑，就这么过去了，梁玉看着第一次被他挂掉的电话，神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    不顺利，很不顺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什么事，一定要告诉我，好吗宝宝？你现在在哪儿？我明天去找你，或者，你想看看卡萨布兰卡的风景吗？我派飞机去接你好不好？这边的清真寺很漂亮，我想你会喜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...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在一起已经三年，就算有两年保持着异地恋的状态，梁玉也觉得自己足够了解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也不算吧，他老觉得我不在意他。”想到往事，梁洛里都带了丝笑意，“从小到老都是这个病，好像我不哄他不在意他不他似的...傻瓜，不他嘛跟他在一起？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你的小男朋友跟你说分手了？认真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背后觥筹交错的晚宴还在行，梁玉无意识的摸到耳朵上的珠宝，冰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好想她，好想去找她...

        是不是已经厌烦他的自哀自怜，无病呻？

        晚宴结束，几乎是迫不及待摘掉耳朵上缀得生疼的宝石耳坠，刚走回房间就踢掉了跟鞋，梁玉伸了个懒腰，忍不住叹了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对面沉默的可以听到乐队声，林修之咬紧嘴唇，将颤抖的呼咽去，罕见：“那我呢？梁玉？你告诉我，我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垂眸思索着，梁玉回到大厅，没事人一样继续应酬着，已经算是母亲半个助手的她不是天生圆，只是聪明好学罢了，脑里面装着林修之的事，面上依旧是完的微笑与得的话语，只有最了解她的梁洛看来一端倪。